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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经济未必“失去了二十年”

——专访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所长助理、首席研究员张季
2013-08-29 13:11:23    来源:三联生活周刊
日本经济的长期低迷,既因世界经济形势的外在影响,也有其自身经济增速放慢的内在原因。即使只是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,日本早已完成了后工业化,建立了福利完善的公平社会,是个丝毫不逊于欧美的发达国家。它的迷惘,是成熟期的迷惘,日本成为强势国家的目标从未改变。

 

张季风

“长期低迷”更准确

三联生活周刊:我们谈到日本经济,最常用的词是“失去的十年”,后来又变成“失去的二十年”,日本在过去20年里的经济状况,真的非常糟糕吗?

张季风:对“失去的十年”或“失去的二十年”的说法,我觉得有虚有实。日本“失去”的是财政,它的财政状况确实太糟了。但是说到经济的其他方面,日本的实力不容小觑。日本人自己大谈“失去的二十年”,固然有真实的一面,但也有故意夸大的成分。日本的“哀兵之策”应引起我们的警惕。

有很多人评价日本经济陷入了长期萧条,我觉得用“萧条”这个词形容现在的日本并不准确。西方经济学对萧条的定义包括失业人口剧增、经济长期负增长、国民经济难以为继、民不聊生,而日本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。从最基本的失业率数据来看,日本的失业率最高年份是在2002年,为5.4%,现在是4.1%。按照凯恩斯经济学的说法,失业率控制在4%以内就是充分就业了,近20年来,日本在绝大多数年份失业率在5%以下,而同期欧洲保持着两位数的高失业率。

我从1992年开始在日本留学和工作,日本泡沫经济崩溃的那些年里,我大部分时间在日本,但是感觉不到什么萧条。日本人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比昨天差,他们仍然是发达国家,生活水准不亚于欧美的发达国家。

三联生活周刊:但是大家都觉得日本经济出了问题,用“失去的二十年”是夸大了日本经济的问题吗?

张季风:日本经济绝不是没有问题,问题很多,既有供给方面的问题,即结构性问题,也有需求不足方面的问题。但如果让我给日本过去20年的经济做个评价,我觉得是长期低迷,日本呈现出一种无增长的发展,但实力犹在。我们要注意到,日本的经济数字是没有水分的,它的增长速度虽然低,但是一直在发展。日本从1991到2009年,它的GDP以年均0.8%的速度在增长。但无论怎么说,如果和日本之前的中高速增长期相比,这个数字当然显得太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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